第(1/3)页 许清河醒来的第二天。 脸色比昨天稍稍好看一点,却依旧泛着惨白。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被子稳稳盖在肩头。 人醒着,睁着眼,安安静静望着天花板,静静听着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热闹,嘴角微微上扬。 院子里, 许念一手牵着金元宝,一手牵着银锭子,从后院一路跑到前院。 两只大白鹅昂首挺胸,迈着稳稳的方步,走得比小孩还神气。 许念被它们拽着往前冲,一路咯咯直笑,小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。 “金元宝!银锭子!你们慢一点呀!我还要去看六叔呢。” 两只鹅压根不听,埋头往前冲。 冲到廊下,看见台阶上坐着的许多金,金元宝猛地停下,歪头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张开大翅膀用力扑棱。 许多金吓得身子一仰,差点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。 “你这只傻鹅!” 他赶紧扶住廊柱坐稳,没好气地瞪了金元宝一眼。 金元宝也不甘示弱,昂着脖子瞪回去。 一人一鹅静静对视几秒,最后还是许多金先败下阵来,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 金元宝得意极了,昂首阔步从他面前走过,银锭子紧随其后,连余光都没给他。 许念被拽着跑远,还不忘回头大声喊。 “四叔!金元宝它不喜欢你!” 许多金扯了扯嘴角,无奈又好笑。 “这没良心的傻东西。” 看着小孩和两只鹅的身影跑远,院子里又慢慢安静下来。 厨房里头暖意融融。 灶火烧得正旺,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何姨掀开锅盖,轻轻撇掉表面浮沫,又稳稳盖上盖子。 “小火再焖一个钟就好。” 一旁的李叔低头切着姜片,动作不紧不慢,厚薄切得匀匀称称。 他抬眼瞥了眼角落摘菜的周婶, 周婶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,动作别扭又不利索,却半点不肯停下手里的活。 他刚想开口。 “你去边上歇着。”何姨走过去开口。 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周婶头也不抬。 何姨直接伸手,把她手里的菜篮子拿了过来。 “手上有伤,沾水发炎了怎么办?听话坐着。” 周婶抬起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了嘴。 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看着何姨摘菜,看着李叔切姜,看着灶火一跳一跳的。 满厨房都是暖暖的姜汤香气,安稳又踏实。 许清河的房间门敞着。 许星河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,一眼就看见床上醒着的人。 悬了两天的心,瞬间落地。 “醒了就好。” 他把粥放在桌边,快步走到床边坐下,动作极轻地拨开许清河额前凌乱的碎发。 “还疼吗?” 许清河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 嘴唇微微动着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可眼里的意思,许星河一眼就看懂了。 “没事就好。” 许星河没再多问,安静坐在床边,手搭在膝盖上,守着他。 紧随其后进来的许四海,直接坐在床沿。 他静静看着许清河苍白虚弱的脸,看了很久,嗓音带着一丝沙哑。 “六儿,下次再遇上这种事,第一时间躲开,别硬扛。” 许天佑端着一盆温水,站在床尾,眼底满是后怕。 “你这次,真的快把我们吓死了。” 许清河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哥哥,虚弱地微微弯了弯唇角。 这时许惊蛰抱着两个软枕走进来,仔细打量了一遍他的气色。 “一直躺着不好,扶他坐起来靠一会儿,垫个枕头舒服些。” 许星河和许四海小心翼翼扶着许清河坐起身,许惊蛰立刻把枕头垫在他后背,让他稳稳靠着。 许多金是最后进来的。 他在门口顿了好一会儿,才抬步走进屋,看着靠坐在床上的许清河,一时哭笑不得。 “六啊,有时间跟哥去寺庙拜拜。” “心口挨了一刀,都能扛过来。” 许星河淡淡扫了他一眼,许多金立马闭上嘴,不敢乱说了。 许清河望着围在床边的一众兄长,眼底亮亮的,嘴角轻轻扯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