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管家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谁。 “府医说剂量已减至最小,小姐喝了,明日才不耽误辰时。” 沈昭宁端着药盏,指尖有些发凉。 那药还未入口,苦气便先浮了上来。 陈管家垂着眼,姿态恭谨得像在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,连语气都挑不出半点错处: “小姐,老奴也只是照吩咐办事。” 灯影在廊下轻轻一晃。 她耳边忽然又响起方才正厅里那一句—— 你现在,没有例外的资格。 那句话还压在胸口,连药都压不下去。 她把药盏抬起来,停了一瞬,终究还是仰头,一口一口咽了下去。 药下喉时,胃里先漫起一层热意。 她指尖微微收紧,什么也没说。 沈昭宁将空盏递回去,声音很轻: “去回大人,我喝了。” 药汁沾在唇角,她抬手抹了一下,指腹上也留了点苦气。 陈管家应了声“是”,退得极快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下。 她站了片刻,才转身往正院走。 背脊始终挺得很直。 只是走到半路,手已抬起来,按了按颈侧。 那里开始发痒。 像有什么东西,在皮下慢慢爬。 廊下风一吹,她脚步顿了顿,另一只手在袖中攥紧,才继续往前走。 正院门口,青杏正守在廊下。 一见她回来,立刻迎上来,神色间还带着点未散的期盼: “小姐,大人是不是——” 话刚出口,她便看清了沈昭宁的脸色,声音一下低了下去。 沈昭宁唇色发白,额角已经沁出细汗,像那一碗药不是咽下去的,是硬生生压进去的。 青杏忙扶住她: “小姐?” 沈昭宁没答,只低声道: “扶我进去。” 屋里灯火未歇。 青杏替她解下外衫,低头时,便见她里衣已被汗浸得发深,腰侧那片伤处也泛着不正常的热。 她心里一慌: “奴婢给小姐上药。” 沈昭宁坐下,任她掀起衣襟。 药粉落下去,凉意直透进皮肉,疼意跟着炸开。她肩背微微绷紧,手却还压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 青杏看着她额角的汗,声音发紧: “这药是不是又不对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