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昭宁把衣襟拢好,指尖扣得很紧。 “他特意叫人送到我眼前,盯着我喝完了。” 青杏怔了一下,眼底那点亮意刚起,便又自己灭了下去。 因为沈昭宁脸上没有半分松动。 屋里静了一瞬。 一开始只是热。 不过片刻,那股热意便压不住了,顺着胸口一路往上涌。颈侧先痒,随后是手臂、腰侧,像有细密的针脚往皮肉里钻,抓不得,挠不得,只剩一片发紧发烫。 青杏再去摸她额头时,手都抖了: “小姐,你怎么这么烫!” 她伸手去拧帕子,湿帕还没拧干,便先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。 沈昭宁张了张口,喉咙却像被火燎过,声音哑得只剩下一点气音。 这一夜折腾得厉害。 府医来时,衣冠仍旧整齐,脸上看不出多少急色。他把脉时,眉头皱了皱,抬眼问: “小姐喝药了?” 青杏眼圈都红了,声音发颤: “小姐吃不得川芎!你明知她碰不得,怎么还敢往药里放!” 府医手指顿了一下,很快便收回去,语气仍旧温平: “剂量已减至最小。小姐眼下发热,不止药性,也有伤后体虚、劳神受寒的缘故。” 青杏气的发抖,还要再说,沈昭宁闭着眼,哑声开口: “先退热……” 府医顺势应了,开方、煎药,动作利落得很。 退热药灌下去后,那阵热意却并未立刻退,只是一阵阵反复涌上来。 窗外更鼓响了一回,又一回。 案上的灯芯烧短了一截,青杏换过两回冷帕,铜盆里的水也凉得刺手。 天将亮时,那阵热才终于慢慢压下去。 屋里天色发白。 辰时快到了。 沈昭宁撑着床沿坐起来,缓了许久,才低声道: “扶我起来。” 青杏一听,眼圈立刻红了: “小姐,你这会儿怎么去得了?” 沈昭宁脸色白得厉害,声音却很轻: “宋嬷嬷今日要我去正厅……学规矩。” 她停了一下,喉间发紧,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: “我不能误了时辰。” 青杏手都在抖: “学规矩?小姐都烧成这样了,还学什么规矩!” “昨夜逼着你把药喝完,今早又要你过去——” 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停住,唇都咬白了。 后面的话,她不敢骂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