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往这儿一蹲就是惊吓,花姐胆子小,你那张脸不笑的时候跟通缉令似的,别说鸡了,铁蛋看了都怵,上回铁蛋跟我说,大爷不笑的时候,他都不敢大声喘气。” 顾青野偏过头看她,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“你呢?”他问。 “我怵你干哈,”麦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动作利索,“你这是准备走了?” “嗯。” “那你走吧,我不送你了。” “你上次也没送,站在门口没动。” “这你也记得?”麦穗挑眉。 “不一样,”顾青野看着她,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,“上上次你是跟大黄说话。” “汪!”大黄满脸无辜地抬起脑袋,耳朵都竖起来了,“吵架别带上我!这黑锅我不背!我就是一条看门的狗我做错啥了!” “大黄说它不背这个锅。”麦穗说。 “它就叫了一声,你翻译出了这么多个字?”顾青野微微眯了眯眼。 “兽语的精髓在于意会,不是逐字翻译,你一个搞现场勘查的,咋连这个都不懂?亏你还是侦察兵出身。” 顾青野看着麦穗,看了好几秒。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从头到脚都是个谜。 她跟鸡说话,跟狗说话,说得还都挺像那么回事儿。 她能一眼看穿赖二狗的鞋印,也能一句话怼得张婶哑口无言。 她不仅改了他三姐的命运,还改了顾家老小的生活,也在不知不觉中改了他…… 以前他回这个家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留恋的,现在不一样了。 “你站那儿干啥?再不走天就黑了,你打算搁这儿当门神啊?”麦穗开口,语气跟平时一样,散散漫漫的。 “就走。”顾青野说完,但没动。 麦穗等了三秒,他还是没动,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。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在他面前站定,仰头看他:“顾班长,你是自行车坏了还是腿坏了?要不要我帮你推一把?还是说你等着我给你写个出门条?” 顾青野低头看着她。 夕阳霞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小巧的脸照得柔和娇媚,一双眼睛亮亮的,亮得他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带着笑,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,跟这个年代里所有他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。 别人是低头过日子,她是抬头闯路子。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巷子里,他捂着她眼睛的时候,她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扫过的触感。 很轻,很痒,到现在他都觉得那个触感还留在他手心里呢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 “你脑门儿上沾酱了。”他说。 麦穗下意识抬手去擦,手还没碰到脑门儿呢,顾青野已经先她一步伸出了手。 他的拇指指腹落在她的额角上,蹭了一下,动作不轻不重。 他指腹粗糙温热,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,蹭在她皮肤上跟砂纸一样刮,但又莫名让人觉着踏实。 “是豆瓣酱,”他把拇指翻过来给她看,上面果然沾了一小点酱渍,“你今儿个又亲自下缸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