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行啊。”这点小事,沈青梧没什么不能答应的。她走在他旁边,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平静的表情。 从中医科诊室到特护病房这段路,她走了无数遍,每一回都好像八百只鸭子追着问。 今天难得有人陪她一起走,她心里那股憋了好些天的劲儿忽然找到了一个微妙平衡的出口。 她也不提醒孙主任,就让他这么乐乐呵呵地往前走。 反正有些体验,说再多不如亲身经历一次来得深刻。 到了病房门口,沈青梧侧身让开半步,做了个“您先请”的手势。 孙主任不明所以,站在特护病房门口,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,清了清嗓子,推门而入。 他脸上的表情是从容的,步伐是稳健的,心里想的是这道流程走完他就可以回办公室泡杯新茶,把刚才跟沈青梧提的那个课题思路再捋一捋。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孙主任脸上的从容就削掉了一层。 王太太依旧是那个王太太。 从孙主任的年纪资历问到他做过多少台类似的手术,再问这台手术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,问完了又搬出海市专家的结论逐条对比,说海市的专家说这个位置太刁,你们凭什么觉得能做,你们的手术方案跟海市有什么不同。 作为大夫,病人家属有疑问,自然得讲解清楚。 孙主任耐着性子一条一条解释,后来说到剥离面的处理方案时。 王太太忽然冒出一句,“你这个思路跟海市的张教授说得不太一样?”,硬是把陈主任后面的话给噎了回去。 不是,这手术到底是他做,还是家属口中的张教授来做? 这马上就要手术了,任谁被人当面质问,孙主任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。 小王又说,“孙主任,您的方案听起来是挺合理,但我父亲不是普通病人,希望孙主任能理解家属的担忧,毕竟海市几家大医院都推掉了这台手术,我们选择这里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。” 老王靠在床头端着保温杯,时不时咳嗽一声。 他也担心啊,同意动手术是为了活得更久,但这手术万一要是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