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账簿上记录着沈记绸缎庄的收支,近几个月的盈利持续下滑。 昨日被周福海打砸,又损失了不少货物。 加上平日里被日方势力敲诈勒索的银钱。 如今账面上的流动资金,已然所剩无几。 “爹,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店里的底细。” 沈仲文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。 “往日靠着老主顾,尚能维持生计,可自从九一八之后,北平的生意越来越难做。 日本人横行,苛捐杂税又多。 不少商户都关门了,我们能撑到现在,已是不易。 今日之事,虽暂时化解了危机。 但后续若日方再找麻烦,我们怕是连周转的银钱都拿不出来。” 沈辞指尖划过账簿,眉头微蹙。 资金短缺,是眼下最大的难题。 没有银钱,便无法扩充生意,无法应对突发状况,更无法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。 “爹,账上还剩多少现银?” “不足五百块。” 沈仲文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。 “这点钱,勉强够维持店铺一个月的开销。 若是再出点事,沈家就真的完了。” 沈辞沉默片刻,心中快速盘算。 前世的她,精通商业博弈与资源整合。 如今身处民国,虽环境不同,但道理相通。 想要破局,必须另寻出路,不能只守着这一间绸缎庄。 “爹,我们不能只做绸缎生意。” 沈辞抬眸,目光坚定。 “如今北平局势动荡,百姓最需要的是安稳,是能保命的东西。 绸缎是奢侈品,生意只会越来越差,我们必须转型。” 沈仲文一愣。 “转型?不做绸缎,我们能做什么?” “做民生生意,布匹、粮油、药材。 这些都是刚需,无论乱世盛世,都离不开。” 沈辞条理清晰地开口。 “我们可以缩减绸缎的备货,拿出一部分银钱。 采购平价棉布、粗粮,在店铺后院开辟一个小铺面,专门售卖这些东西。 一来,能稳定收入,维持店铺运转; 二来,能拉拢街坊邻里,积攒人脉; 三来,日方即便想找麻烦,也不好对民生生意下手,太过显眼。” 沈仲文听得眼前一亮,随即又皱起眉头。 “可我们不懂粮油药材的生意,贸然涉足,怕是会亏本。” “无需精通,只需找靠谱的供货商,薄利多销即可。” 沈辞语气笃定。 “祥记布庄的王掌柜,本身就做布匹生意,我们可以与他合作,拿货价能低一些。 粮油药材,我去打听靠谱的渠道,不出三日,便能落实。” 她的话,条理分明,可行性极强,没有丝毫空谈。 沈仲文看着女儿,心中的焦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底气。 “好,爹都听你的!你说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!”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 “老爷,小姐,不好了!周福海的人来了,在店铺门口闹事,说要我们赔他的损失!” 沈仲文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。 “这个周福海,都这般境地了,还敢来找麻烦!” 沈辞眼底冷光一闪,缓缓站起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