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行人出了沈家大门,雇了两辆黄包车,朝着六国饭店的方向而去。 六国饭店位于东交民巷附近,是北平城内最气派的洋楼之一。 平日里多是外国使节、富商权贵出入。 今日却被赵万田包下,宴请的名义是“商界亲善”。 明眼人都知道,这场宴席,专为沈家而来。 黄包车停在饭店门口,沈辞扶着沈仲文下车。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短打、面色凶悍的汉子。 一看便是周福海的人,目光不善地盯着沈家父女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 沈仲文心头一紧,下意识想护住女儿。 沈辞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,神色自若,抬步便往里走。 穿过大堂,步入宴会厅,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。 商会的商户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神色各异。 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。 主位上,坐着一个身着西装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,面色倨傲,正是商会会长赵万田。 他身旁,站着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阴鸷的汉子,正是周福海。 两人对面,坐着一个身着和服、面容阴柔的日本男人。 他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正是佐藤参赞。 沈仲文一踏入宴会厅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 赵万田率先起身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。 “沈老板来了,快请坐,就等你了。” 周福海冷笑一声,语气刻薄。 “沈老板架子不小,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,莫不是怕了,不敢来了?” 沈仲文脸色微沉,却不敢发作。 沈辞上前一步,挡在沈仲文身前,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福海。 “周掌柜说笑了,家父只是处理家中琐事,并非有意迟到。 倒是周掌柜,昨日在沈记打砸闹事,今日还有脸坐在这宴席上,就不怕遭人非议?” 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辞。 谁都知道沈家小姐胆小怯懦,今日竟敢当众顶撞周福海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 周福海脸色一僵,随即勃然大怒。 “小丫头片子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!” 他说着,便要上前动手。 沈辞眼神一冷,不退反进,声音沉稳有力。 “周掌柜自重。 六国饭店乃是外宾场所,佐藤参赞在座,你若当众动手,惊扰贵客,后果你担待得起?” 周福海的动作猛地顿住,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佐藤参赞。 佐藤参赞面色不变,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 周福海心头一慌,连忙收回手,不敢再放肆。 赵万田见状,连忙打圆场。 “好了好了,都是误会,沈小姐年少气盛,周掌柜也别计较。 今日是商界亲善的宴席,大家以和为贵,以和为贵。” 他说着,目光落在沈辞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 这沈家小姐,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。 沈辞不再理会周福海,扶着沈仲文走到早已备好的席位坐下。 王掌柜等三人也相继到场,坐在沈家父女不远处。 宴席开始,菜品陆续上桌,却无人动筷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赵万田端起酒杯,看向沈仲文,笑容意味深长。 “沈老板,今日请你来,也没别的事。 周掌柜之前在沈记当差,也算劳苦功高。 如今他想重回沈记,执掌绸缎庄的生意,你意下如何?” 沈仲文攥紧拳头,脸色铁青。 “赵会长,周福海贪墨银钱,中饱私囊。 我将他辞退,合情合理,他休想再碰沈记分毫!” 周福海猛地一拍桌子,语气阴狠。 “沈仲文,别给脸不要脸! 如今这北平城,什么人能立足,什么人站不住脚,你心里该有数。 真要把事情闹大,别说你这沈记,就是你全家,在北平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