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地宫之门-《天机警途:冯亮传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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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黑色的长袍,脸色苍白,眼神复杂。看到冯亮,她低下头,不敢直视。
“穆穆已经加入我们了。”林文渊说,“她的姐姐在我们手上,她没得选。冯亮,你也没得选。要么加入,要么死。很简单。”
冯亮看着穆穆。穆穆抬起头,和他对视。那一刻,冯亮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焦急,一丝警告。
她在传递信息。
“穆穆,你……”冯亮开口。
“冯亮,对不起。”穆穆打断他,声音很轻,“但我没得选。我姐姐……她需要治疗,只有林教授能救她。我只能……听他的。”
她在演戏。冯亮明白了。穆穆在传递信息:她姐姐是筹码,她被迫配合,但她在找机会。
“我理解。”冯亮说,“但你确定,打开门,就能救你姐姐?”
“我确定。”穆穆看着林文渊,眼神里是伪装出的崇拜,“林教授是天才,他能做到任何事。我相信他。”
“听到了吗,冯亮?”林文渊很满意,“连穆穆都相信我。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门后到底是什么。”冯亮看着那道光门,“你说有永恒的知识和力量,但怎么证明?”
“证明?”林文渊笑了,“好,我给你证明。林雨,过来。”
林雨乖巧地走到林文渊身边。林文渊拿出一把银色的匕首,刀锋在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“钥匙需要血来激活。”林文渊说,“林雨的血,是启动门的初始能量。让你看看,门的一部分力量。”
他抓住林雨的手,用匕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。鲜血涌出,滴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。
凹槽开始发光。那光芒顺着祭坛上的符文蔓延,很快,整个祭坛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。光门的波动加剧,变得不稳定,像是要崩溃,但很快又稳定下来,光芒更盛。
透过光门,冯亮看到了景象。
不再是模糊的光影,而是清晰的画面:一个房间,很简洁,有一张床,床上躺着一个人。女人,四十多岁,和林雨有七分相似,但更成熟,更美。
是林静。
她还活着,但闭着眼睛,像在沉睡。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,还活着。
“妈妈……”林雨喃喃道,眼泪流下来。
“看到了吗?”林文渊说,“林静还活着,只是处于深度休眠状态。打开门,我就能唤醒她,让她回到林雨身边。这就是门的力量之一:它连接着生命能量,能维持生命,甚至……逆转死亡。”
逆转死亡。
冯亮的心脏狂跳。如果门真的有这种力量,那爸爸……
不,不可能。爸爸已经死了,骨灰就在老图书馆。人死不能复生。
“我不信。”冯亮说。
“那就让你看看更多。”林文渊走到一个控制台前,操作了几下。大厅的墙壁变成巨大的屏幕,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图像和数据。
“这是门的能量图谱。”林文渊指着屏幕,“看到这个波动了吗?这是高维能量在三维空间的投影。门后,是一个能量层次更高的世界,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纯粹的信息和意识。进入那里,我们就能摆脱肉体的限制,成为纯粹的能量生命,也就是……神。”
听起来很诱人,但冯亮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如果门后真的是天堂,为什么需要用人命做祭品?为什么需要钥匙?为什么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?
“祭品的作用是什么?”冯亮问。
“提供生命能量,稳定门在开启瞬间的波动。”林文渊解释,“门连接两个世界,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稳定开启。三个RH阴性血的人,他们的血有特殊的频率,能和门的能量共振,提供足够的‘锚点’,让门不会在开启时崩溃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我是完美契合体?”
“因为你的基因,是我编辑的。”林文渊看着冯亮,眼神狂热,“你的DNA里,有高维能量的‘接收器’。你能承受门开启时的能量冲击,能作为‘通道’,让门的能量流入这个世界。没有你,门即使打开了,能量也会失控,毁灭一切。”
所以,他是过滤器,是缓冲器,是……牺牲品。
冯亮明白了。林文渊要打开门,需要他站在门里,承受能量冲击。而他很可能,会死。
“我会死,对吗?”冯亮直接问。
林文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很聪明。是的,开启门的瞬间,能量冲击很大,普通人会瞬间被蒸发。但你不一样,你的基因能承受。不过……确实有风险。但为了新世界,这点风险,值得。”
值得。用他的命,换一个“新世界”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这三个人会死,林雨会死,穆穆的姐姐会死,你也会死。”林文渊摊手,“而且,我会用别的方法打开门,虽然不稳定,但也能成功。只是到时候,能量失控,整个滨江市,甚至更大范围,都可能被毁灭。冯亮,你忍心看着几百万人因你而死吗?”
道德绑架。赤裸裸的道德绑架。
冯亮感到一阵无力。无论怎么选,都是绝路。加入,他可能死。不加入,更多人会死。
“冯亮,别听他的。”穆穆突然开口,声音很急,“他在骗你!门后不是什么高维空间,那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林文渊厉声喝道,按下一个按钮。
穆穆身体一僵,像是被电击,瘫倒在地,抽搐着,说不出话。
“不听话的孩子,要受惩罚。”林文渊冷冷地说,然后看向冯亮,“五分钟到了。你的选择?”
冯亮看着倒地的穆穆,看着三个眼神呆滞的祭品,看着泪流满面的林雨,最后,看向那道光门。
门后的景象又变了。不再是林静的房间,而是一个……实验室。很眼熟的实验室,是滨江化工厂的地下室。里面有一个人,被绑在椅子上,浑身是血,但还活着。
是冯卫国。
他还活着,在门后的世界里,还活着。
“爸……”冯亮脱口而出。
“看到了吗?”林文渊笑了,“门连接的不只是空间,还有时间。在门的另一边,时间是1986年,冯卫国还活着。打开门,你就能救他,能改变过去,能让他活下来。”
改变过去。
救爸爸。
这个诱惑,太大了。
冯亮感到一阵眩晕。如果他打开门,就能救爸爸,能让爸爸活下来,能改变一切。爸爸不会死,他不会成为孤儿,不会……
不,不对。
时间旅行是悖论。改变过去,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而且,门后的景象,真的是真实的吗?还是林文渊制造的幻象?
“我怎么知道那是真的?”冯亮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你可以自己验证。”林文渊说,“走近门,伸手触摸它。你的基因和门有共鸣,能感受到门后的真实。”
冯亮犹豫了一下,然后走向光门。离得越近,那种共鸣感越强。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,基因在躁动,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束缚。
他伸出手,手指慢慢靠近光幕。
碰到光幕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电流感传遍全身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奇异的舒适感,像是回家,像是回到母体。同时,大量的信息涌入大脑:图像、声音、气味、感觉……
他看到爸爸在对他微笑,说:“亮亮,过来。”
他听到妈妈的声音,很温柔,在哼着摇篮曲。
他闻到熟悉的味道,是福利院里,老院长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。
他感到温暖,安全,像是被爱包围。
这一切,太美好了。美好得不真实。
冯亮猛地收回手。幻象消失了,那种舒适感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和渴望。
是陷阱。门在诱惑他,用他最渴望的东西诱惑他。
“感受到了吗?”林文渊的声音传来,“那是真实。门后,有你想要的一切:家人,爱,幸福。只要你打开门,走进去,就能得到。”
冯亮转身,看着林文渊。这个老人的眼神里,除了狂热,还有一丝……悲伤?他在渴望什么?门后有什么是他想要的?
“你想要什么,林文渊?”冯亮突然问,“你不是想成为神,你是想……救什么人,对吗?”
林文渊的表情僵住了。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冯亮捕捉到了。
“我猜对了。”冯亮继续说,“你想救的人,是谁?林静?但她还活着。是你妻子?你父母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”
林文渊盯着冯亮,许久,缓缓笑了:“你果然聪明。没错,我想救人。但我想救的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……可能性。”
“什么可能性?”
“人类进化的可能性。”林文渊说,“但现在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的选择。加入,还是拒绝?”
冯亮沉默。他看着倒地的穆穆,她还在抽搐,但眼睛看着他,满是焦急和警告。他看着三个祭品,他们还年轻,不该死。他看着林雨,她在哭,想妈妈。
他想起爸爸的信:“你的力量,应该用来保护人,而不是伤害人。”
他想起周卫国的话: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想起自己的誓言:“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……”
警察的职责,是保护人民,维护正义。
即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。
“我加入。”冯亮说。
林文渊眼睛一亮: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冯亮继续说,“放走那三个祭品,放走穆穆和她姐姐,解除我体内的后门。然后,我配合你打开门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文渊摇头,“祭品是必要的。穆穆和她姐姐,是人质,是保证你听话的筹码。后门,是保险。这些,都不能放。”
“那我不配合。”
“你不配合,他们就死,你也死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冯亮笑了,“我死了,门就打不开。你四十年的谋划,就白费了。林文渊,你敢赌吗?”
林文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盯着冯亮,冯亮也盯着他,毫不退缩。
大厅里陷入僵持。七个人围得更紧了,手摸向腰间,那里鼓鼓囊囊的,显然是武器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“警告!能量节点异常!”控制台传来电子音,“节点三、节点五、节点七遭到破坏!能量场稳定性下降至63%!”
“什么?”林文渊猛地转头看向屏幕。
屏幕上,七个光点中的三个,熄灭了。剩下的四个,也在闪烁。
是周卫国!他们在外面破坏了能量节点!
“该死!”林文渊怒吼,“孙德海,带人去守住节点!周丽,启动应急方案!其他人,准备强制开启仪式!”
“是!”
大厅里乱成一团。孙德海带着三个人冲出去,周丽跑到控制台前操作。林文渊一把抓住冯亮,拖向祭坛。
“没时间了!我们必须立刻开始!”
“你放开我!”冯亮挣扎,但他发现,林文渊的力量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基因改造。林文渊对自己也进行了改造。
“别挣扎了,孩子。”林文渊在冯亮耳边低语,“这是你的命运。接受它,你会成为英雄,新世界的英雄。”
冯亮被强行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。凹槽的大小,正好能躺下一个人。他被固定住,手脚被金属环锁住,动弹不得。
“林雨,过来!”林文渊喊道。
林雨走过来,脸上还带着泪,但眼神变得坚定。她走到祭坛边,看着冯亮,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但我必须救妈妈。”
“林雨,别信他!”冯亮喊道,“他在骗你!你妈妈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!”林文渊一巴掌扇在冯亮脸上,力量大得让冯亮眼前一黑。
“林雨,开始!”林文渊将匕首塞到林雨手里。
林雨颤抖着,举起匕首,对准自己的掌心。但就在这时,异变再起。
“爷爷,你看!”林雨突然指向光门。
光门里的景象又变了。不再是实验室,也不是林静的房间,而是一个……婴儿房。一个保温箱里,躺着一个婴儿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保温箱旁边,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白大褂,背对着门,正在记录什么。
女人转过身。是林静。年轻的林静,大概二十多岁,美丽,但眼神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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