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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结谷。

    天色阴沉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压在两座巨大的石像上空。

    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，这两位曾经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，以石像的形态对峙了数十年，沉默地注视着脚下奔流的瀑布与河水。

    而今日，终结谷迎来了新的访客。

    鸣人单膝跪在宇智波斑石像的头顶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惨白，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身下的岩石上，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……真狼狈啊。

    鸣人抬起手，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，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容。

    虽然从木叶离开后，他设想过会被派人追赶，但他万万没有想到，即使是自来也当火影，也还是请了砂隐村的人——手鞠、我爱罗、勘九郎——帮忙追回鸣人。

    实际上这个做法没太大问题，因为这三人的实力比不少中忍都强，尤其我爱罗还是一尾人柱力，即使是鸣人，对付这三个人都得掂量一下再打。

    事实也的确如此，这三人靠着叙旧和自身实力，足足拖了鸣人一分钟。

    虽然这一分钟里叙旧占了五十秒，但花了十秒才解决他们让鸣人深感自己堕落了。

   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，从中忍考试开始，他就一直没能好好恢复，还多次动用羁绊之力，尤其不久前还复活了宇智波一族，属实是给自己削麻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丢人啊。”

    鸣人低声又自嘲了一句，随后咬紧牙关，硬撑着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膝盖还在发抖，小腿的肌肉酸软得像是灌了铅，每动一下都让他想要放弃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放弃，不能在这里停下，不能被任何人追上，不能——

    “鸣人！！！”

    鸣人听到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，让他光听着就出现了转过身去的想法，但正是为了他们，鸣人的想法只是想法。

    佐助见鸣人还在走，连忙喊道：“超级大白痴，你是在逃避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效果拔群的一句话，鸣人的脚步成功被佐助控住了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佐助，小樱。”鸣人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，“你们回去吧，在木叶好好待着，我很快就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所谓的‘处理好’，”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就是让全忍界都进入幻术做梦吗？”

    鸣人不仅没否认，还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？”他反问道，“无论是你，是小樱，还是其他人，都不会再因为种种意外而出现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佐助很想上前给鸣人一拳让他清醒过来，却被小樱拦住，她对佐助摇了摇头，然后向鸣人问道：

    “鸣人，你让我们进入幻术的世界，那你自己呢？你要一个人承担什么？又要一个人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的威力不小，直接给鸣人干愣了，他下意识地看向小樱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幻术的世界，所以没办法去评价你这种做法的对与错，但是——”小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，“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，独自去做这件事？”

    鸣人没办法承受小樱的目光，于是把目光转到佐助身上。

    佐助：？？？

    鸣人感觉心里好受了不少，看着佐助回复小樱道：“小樱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，我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，势必会引来敌意，带着你们会有危险的。”

    佐助：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们陪你会有危险的话，”小樱立刻接话，“那你笃定我们不陪你就没有危险吗？”

    佐助：……（▼へ▼メ）

    “我没办法笃定。”鸣人说，“但是留在木叶相对更安全，跟在我身边，你和佐助可能会死的，所以听话，我很快就会——”

    小樱打断了他的话：“就算死，我也会笑着闭上眼的。”

    鸣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重要的从来不是生死，”小樱温柔地说道，“而是一起。”

    鸣人的眼神波动，似有泪光闪烁；佐助的脸色漆黑，心里十分不爽。

    良久，鸣人叹了口气，取出一个沙漏。

    沙漏不大，里面的细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大概有全盛时期常态百分之一的查克拉量，实力不在猿飞爷爷之下。”

    鸣人边说边将沙漏放在石像上，细沙开始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“沙漏结束前，你们如果输了，就乖乖回村，你们如果能撑住，我就带你们走。”

    佐助死死盯着鸣人：“你不考虑一下自己输的可能性吗？”

    鸣人笑了笑：“如果我输了，那我就跟你们回村。”

    佐助和小樱对视一眼，同时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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