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右手的拇指已经抵进掌心。 鹫尾组也收赌场和店铺的保护费,可真正养着八十多号人的,从来不是歌舞伎町几家小店每个月交上来的那些钱。 泡沫最疯狂的时候,一个地产项目做到最后,只要还剩几户人不肯搬,开发商愿意给出来的钱就能到几千万,甚至上亿日元。如今地价虽然已经开始下跌,东京照样还有一大批项目卡在土地关系上。 总会屋就更不用说了。 平时那些会社见了他们恨不得绕着走,真到了股东大会快开的时候,需要有人把闹事的股东按下去,打来的电话一个比一个客气。 现在这些东西只被允许存在最后三个月了。 星野把第二页从头到尾看过一遍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“西园寺小姐,这一部分下面牵扯的人会很多。” 鹫尾抬起眼。 难道星野会是第一个反抗这个魔女的暴政的人吗? 皋月正用钢笔轻轻点着文件边缘,听见这句话,只朝星野看过去。 “我知道,所以才留了三个月呀。” 她语气甚至显得很轻松。 “已经收了钱,总不能转头就告诉人家不做了。谈到一半的事情扔在那里,对三家的名声也不好。三个月把旧的处理干净,九月底以后不再接新的,我觉得应该够用了。” 皋月说完,微微偏了偏头。 “星野先生觉得还需要再多一些时间吗?” 星野看着她,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日期。 过了片刻,他还是把手从纸面上收回来。 “三个月够了。” 说完,他朝皋月欠了欠身。 “西园寺小姐已经替我们考虑到旧业务的收尾,住吉会这边没有其他要求。回去以后,我会让下面把正在做的事情全部报上来,九月底以前结束。” 鹫尾垂下眼帘,尽量掩盖住自己的失望。 渡边芳则也将那页文件合回去,脸上的神情比刚才还轻松一些。 “西园寺小姐说的是。现在还在做这类事情的人,本来也该趁这个机会收一收了。” 稻川裕紘随后点头。 “稻川会也是一样。” 他还朝皋月笑了一下。 “石井才刚给大家添过麻烦,我们这边更应该管严一点。” “那就这样。” 皋月在第二项旁边又做了一个记号,顺手翻向下一页。 纸张从她指间掀过去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 鹫尾微微抬起眼,盯着星野看了好一会儿。 三个月够了。 刚才那句话还堵在他耳朵里。 对坐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来说,也许真的够了。 把麻烦的业务停掉,把能留下的会社留下,该切的人切掉,事情也就过去了。 可阿部怎么办? 大野怎么办? 还有那些跟着他干了十几年、二十年,除了这些事情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办? 鹫尾的后槽牙一点点咬紧,藏在桌下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。 他最终只是垂下眼,把那只手重新压回膝盖。 这张桌子没有给他留说话的位置。 他今晚来的作用,就是坐在后面听清楚,等星野回去以后,再替上面把这些话传给更下面的人。 鹫尾缓缓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拇指。 几天前那个藏在旧事务所里的男人又一次出现在脑中。 “他们会签的。” 对方当时笑得很淡。 “你以为他们还和你们一样吗?你们已经不是同一类人了。” 鹫尾那时候冷着脸问:“我们哪里不一样?” “你们靠极道吃饭。” 那个人回答。 “他们靠会社吃饭。” 当时鹫尾差点起身走人。 现在,他坐在星野后面,看着那份协议翻过去第二页,第一次觉得那句话扎得有些疼。 第三项谈到的是组织责任。 皋月把钢笔搁到文件旁边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 “这一条,我想以后处理得简单一些。” 她抬眼看向渡边芳则。 “山口组下面有多少团体,渡边先生应该比我清楚。住吉会和稻川会也是一样。以后真出了事情,西园寺不想再花几天时间,从二次团体一路查到三次团体,然后还要弄清楚究竟是谁下的命令,还是哪个人自己在外面接了事情。” 渡边芳则靠在座位上听着,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一些。星野翻了翻自己面前那一页,很快抬起头。 “西园寺小姐的意思,是以后直接找本部?” “嗯。” 皋月点了点头,语气很自然。 “挂着山口组名字的人出了问题,我找渡边先生。住吉会下面的人出了问题,我找星野先生。稻川会这边,就麻烦稻川先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