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看的不是名字。 他掏出手机,点开计算器功能。 “滴——” 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,在安静的片场显得极其突兀。 林晚皱着眉看过去:“江辞,你在这时候玩什么手机?” 江辞没抬头,甚至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。 他维持着那个憋屈的下蹲姿势。 “我在算账。”江辞的声音透着股病态感。 陈业建转过头。 “ICU单日床位费、呼吸机使用费、进口白蛋白两支、特级护理费……” 江辞盯着缴费单,嘴里快速报出一长串冷冰冰的名词, “还有这单子上最贵的一项,注射用定向药,两万四千块。” 江辞抬起头。 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刚才刚演完陆泽的算计, 那种被生活逼到绝路,必须一分一厘抠出人命的算计。 “总计,五万三千六百块。” 江辞敲下等号,将手机屏幕亮给林晚和陈业建看。 随即,他的手指点了点缴费单右下角,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日期。 “明天下午五点前。” 江辞站起身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 “你们只看到了剧组有内鬼,看到了药企公关的手眼通天。你们没看到这张纸最要命的地方。” 江辞走到桌前,手指重重压在那张纸上。 “这张单子,就是个倒计时。” “不管这个被涂黑名字的病人是谁,明天下午五点前,” “如果交不上这五万三千块钱,医院的机器就会停。这个人,就活不了了。” 一阵穿堂风吹过破药铺的后巷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 陈业建和林晚同时沉默。 江辞扯了一下嘴角,露出抹嘲讽的冷笑。 “这帮穿西装打领带的资本家,做事可比我们剧组讲究多了。 他们不是随便扔个道具来恶心人。” 江辞把缴费单推到林晚面前,眼神锐利。 “他们是在用一个真人的命,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:拍电影救不了人,但他们随时能掐死等药的人。” 用最真实的绝望,来击溃剧组创作的脊梁。 这就是公关的手段。杀人诛心。 第(2/3)页